苏鸢鸢鸢鸢_

“莫言前路难,子拥良友伴。”
苏鸢/莫子,称呼随意。
LLer全员推maki厨bibi/sg厨,妮姬大法好。
盗全双圈,黄少痴汉。
世初。free。腐。
心在lo星身在地球。
欢迎勾搭√

天天17岁生日快乐!
大概下午可以憋出贺文...

【原创】野猫

文/苏鸢
*绿刊寒假作业话题写作“孤独”存稿

Part1
家里新养了一只猫,是捡来的。

那是一个夏夜,晚风低声呢喃,我沿着河岸回家。平静的河面上有淡淡水雾弥漫,只一眼就能看见很长的梦。昏黄的路灯投下晕染的光,照亮弥散开的水雾,如同小小的夏云,徐徐幻出难以名状的形象。

感觉到裤腿被扒拉着,我低头,是一只猫。它见我,轻轻呼喊出声,眼珠子里充斥着渴求。大抵是饿了,我猜想,可我身上着实没有可以投喂的东西。

我叹气,蹲下去,一人一猫对视。我没有养猫的经验,看不出这是什么品种,也不知有多大了。猫儿黄白相间的毛皮上粘着的灰尘告诉我流浪的日子不会少。“为什么偏要来找我呢?我可不会养猫。”放在猫儿头顶上的手被蹭了蹭。拎起小猫,将它放到一旁,顾自回家,装作没听见猫儿的哀求。

可打开家门,一如既往的静寂。邻家灯火通明,而我独自活在黑暗中。

“喵——”不合时宜的猫叫声在空空荡荡的房子里回响。我低头,那只小野猫竟尾随我到了家里来。

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堪堪站稳。但随后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似的顺从着地心引力一直滑落到地上,又好像是生活如此的轻,没办法多承受一只猫的重量。而猫似乎舔了舔我的手腕。温热的触觉稍转即逝,眼眶一热,泪落在手里想要说些什么,但咽喉梗塞,无声。

Part2
流浪的日子在遇见那个人类后终结。说不上是为什么,大概就是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嗅到了同类的气味,凭着本能缠上去了。

她给我洗了个澡,说是接风洗尘。她给我买了猫粮,那是我不曾想也不敢想的食物。她连夜陪我去宠物店做检查买猫砂。她说她不会养猫,可她把我照料得比初时圆了好多圈。

可她的确太忙了,忙到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安慰她一天下来那颗疲惫的心。她的晚饭是买的外卖草草解决的,她累到洗完澡后头发都没擦干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她的熊猫眼是敲文档敲到三四点熬出来的。我不能理解人类为什么过的这么不快活,但我想她一定活的很累很累。

她也有闲下来的时候。而那时她会把家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荧幕忽明忽暗,我趴在她的腿上,看她专注的神情,偶尔有薯片的碎屑掉到我身上,我抖开,然后给自己顺毛。那种安静的时光我很是享受。

她也曾翻看过一本人类称作“相册”的东西,我好奇地凑上前去看过,有一个小小的她,还有两个看起来很温柔的人。她对我笑笑,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这是我的父母。他们……很早就过世了。”她笑得牵强,眉眼像及了她的父母,温柔得可以化出水来。她伸手抱我入怀中,仰头看天花板,话语轻轻地从唇瓣间溢出:“一直以来我都是独自一人生活,交心的朋友也极少,交际确是件很累的事啊。唉,我跟一只猫说什么,它怎么会懂。”她把我放下,收起相册,躲回房间。

其实我懂的,一个人无依无靠,难受的紧。
所以我靠近了这个孤单的人儿,两颗孤单的心相靠,总会温暖一些。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到我老去离开的那天。

Part3
那个女孩在年末搬走了,没有带走那只猫。
我是她的房东,临走前把那只猫托付给我。

那只猫出人意料地乖巧,不像其他的猫,成日抓烂各样东西。我记得那女孩说过,这猫是她捡回来的。大概是被丢弃过一次怕了吧。

女孩离开的那个下午,我抱着猫目送她离开。人已经离得远了,我正打算往回走,那猫突然挣扎跳到地上。我以为它要去追,可它分明是往反方向走。

一大一小的两个影子,终是背道而离。

【喻黄】滞销品?非卖品 (人偶师喻x人偶黄)

#人偶师喻x人偶黄
#ooc是我的人物是虫爹的
#内含万圣小剧场

荣耀大陆是一个很神奇的地界。比如这里有调试剂如炸烟花般的魔法师,也有整天捣鼓各类新式机器的机械师,还有一群活蹦乱跳的木偶。
先不说兴欣家那个一脸嘲讽的木偶,也不说霸图家那个长着钱包脸的木偶,就单单说蓝雨那家的好了。好好一个木偶,怎么就那么吵呢?

蓝雨家的木偶黄少天是出了名的话唠,如果说出的话也有实体,那么黄少天周围的文字泡应该可以把他整个小人埋掉。有谁能够忍受这样一个吵闹的人偶呢?
很自然的,黄少天就成为了柜台上的滞销产品。
对此黄少天的回应如下。“本剑圣那么帅气那么厉害居然没有人肯带我回家一定是他们瞎了眼了对没错一定是这样诶诶诶那边那个人什么表情不服来pkpkpkpk……”
哦忘了说了,黄少天的外型是一个剑客,顶着一头金发,一双眼睛大大的倒像个娃娃,讲起话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用可爱形容不为过,但如果有人这么夸奖少天,恭喜你获得黄少天炸毛表情包*1,“我靠靠靠本少怎么就是可爱了明明就是帅气帅气帅气!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是形容我的代言词好吗你还笑是想试试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拍拍吗?!”说着还耍了耍手里的小光剑,一招一式还有些模样。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能忍受黄少天的话唠,比如喻文州。
喻文州是出了名的人偶师,做出的人偶逼真如缩小版的人儿。不过你到大街上随便找个女孩子问问这个人,得到的回答大多是,“喻文苏啊超级温柔啊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其实喻文州也是个大写加粗的心脏。当然这些我们日后再讨论。
原先喻文州并不是在蓝雨内工作的。那一天喻文州刚好路过蓝雨,闲的无聊的黄少天看到陌生人来眼睛顿时亮起来,热情地上前打招呼:“诶那边那个面生的帅哥你好啊你是新来的客人吧我叫黄少天这是一家人偶店不进来看看有没有心怡的人偶吗如你所见我也是个人偶整天呆在这太无聊了他们又不陪我聊天你要陪我说说话吗?”大概是那天天气太好把喻文州晒得有点晕乎乎的,鬼使神差的居然觉得面前这个小人偶可爱极了,也鬼使神差的和这个自称黄少天的人偶聊了一下午,最后还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以后常来。喻文州想,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此后喻文州经常到店里坐坐,手里还提着一些小甜点。黄少天见到甜点的那一刻眼睛总是发着亮光,喻文州也不好拒绝他,一次两次都纵容着黄少天全吃光了。店里的其他人偶也和这个温温和和笑着的人熟捻起来。经理得知喻文州是个闲散的人偶师后百般邀请他来店里工作,三番五次下来喻文州抵不过盛情难却答应了。

多了一个喻文州后,蓝雨平日的生活更吵了。倒不是说喻文州也是个话唠,大多数时候他只会安静的聆听。而黄少天因为终于有人肯耐心地听他讲话话唠程度变本加厉。很多时候喻文州工作时,黄少天就会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提点意见。
“文州做人偶用的时间好长啊不过很精细就是了。”黄少天如是说道。“有时候他一工作就是一个下午,都没有人陪我聊天了,都无聊到长毛了。”
那我们无聊到长毛的“剑圣”黄少天要怎么办呢?自然是四处找人pk了。好几次店里都被弄得鸡飞狗跳,可黄少天还是不爽,跑到隔壁兴欣找那个一脸嘲讽的人偶叶修叫板去了。
“少天。”看不下去的喻文州出声,带着招牌式微笑。可是没有人理。
“少天再这样,就取消明天的甜点份额,还要多吃一份秋葵。”
“别别别!文州我错了不吃秋葵行不行?秋葵这么恶心的东西为什么还存活在餐桌上真是难懂。”黄•极讨厌秋葵•少天忙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我真的错了能不能不吃秋葵?”
“……没有下次。”那双大眼睛怎么就能让自己这么心软呢,喻文州在内心打自己的脸。至于有没有下次,客官们自己看吧。

因为喻文州的存在,蓝雨生意比往日好上许多。蓝雨的人偶都是性别为男,因此主客多是性格各异的女孩子。而温文尔雅的先生一向讨人喜欢,一群女孩子总是围着他叽叽喳喳问着问那,不过黄少天有点不高兴了。大概是因为没有妹子围着我所以我有点嫉妒?黄少天想着,却自个否认了这个念头——本少那么帅气怎么可能没有人喜欢呢?然后小剑客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夜色已深店家要打烊女孩子走夜路也不安全的名义赶跑了这群人。而这时的喻文州先生只是笑着看小剑客直至当事人羞红了脸跑开。
这天又有妹子缠着喻文州一个下午了。眼看着夕阳都已经下去了妹子还是不肯走,黄少天看不下去了,爬上柜台准备发表长篇大论,却被妹子接下来的话堵住了。
“这个人偶这么活泼我就要他了!”
“???”黄•长年滞销•少天表示他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他这是卖出去了?但是为什么一想到要离开蓝雨离开文州就不高兴呢?
“抱歉哦。”还在当机的黄少天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温柔声线在头顶响着,“这是私人物品,我们不卖。”
END

#万圣小剧场#
“文州文州今天是万圣节啊万圣节知道吗就是发糖啊糖啊不发糖也行啊巧克力代替就好所以文州你有为我准备糖吗不给糖就捣乱!”换上应景的服饰,小剑圣大眼睛blingbling发着光。
“那少天要糖还是要我呢?”喻文州手提一包糖果,人畜无害地笑着。
“文州你别闹了糖呢糖呢快给我。”黄少天已经想扑到糖罐子里了。
“那好吧。”得到肯定回答后黄少天的眼睛更亮了,双手伸出等着接糖,却见喻文州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自己吃掉了。
“文州你你你想不到你是这唔!”刚想破口大骂的黄少天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了嘴,随后感觉到一颗牛奶糖在嘴里化开,脑子里“boom”地一声炸开失去了思考能力,双颊以肉眼可见速度涨红延至耳垂。
“少天,糖要两个人一起吃才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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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产粮,欢迎大家提意见!勾搭也行!
自我感觉ooc严重,没有写出少天的那种机会主义者的灵敏,也没有写出喻队运筹帷幄的那种气度以及心脏。求不打!【捂脑袋】
非常感谢小可爱的阅读!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

20160810少天16岁生日快乐。
爱上你万岁!

【福华/微麦雷】布谷鸟的情歌/The Love Song of A Cuckoo

CheeseL:


warning:角色拟鸟

作者废话:

初次尝试这样的小萌文,真的很开心!!>3<
麦雷的部分有些少qaq
希望大家能喜欢嘤www

正文:

有一个小镇,被层层叠叠的山抱在怀里。秋天,地上的黄叶脆得喀喀作响;冬天,每一栋房子跟山都被积雪染白了头发。村民们都住在简单的木屋里。镇上唯一高过大树的建筑,并不是任何人的房子,而是广场上的221B大钟,里面住着一只深蓝色的报时布谷鸟,他给自己取名叫夏洛克。

布谷鸟夏洛克没有很多朋友。他唯一的家人是镇上发际线堪忧的钟表匠。每逢周六,他会爬上钟楼,为夏洛克送来甜腻的食物,检查他的翅膀。夏洛克讨厌这个,他是只精确出色的布谷鸟,不需要这些例行检查。这时夏洛克要做的往往是张开嘴巴对钟表匠叽叽喳喳,盼着他快点离开。山雀茉莉小姐经常会羞红着脸为他弄来小型动物的遗体,以供他进行一些奇奇怪怪的实验,但茉莉整个鸟生也不想知道夏洛克究竟做了什么。

每个整点,夏洛克会弹出钟楼,张开翅膀,“布谷、布谷”地唱着整点的数目。这时大家都会认真地抬起头听他的声音,然后低头对表。夏洛克有点儿喜欢这个报时的工作,只是——会有点无聊。

有一年冬天,特别的冷。
某个飘着雪花的夜晚,夏洛克推开小门,为九点报时。正当他要叫出第三声,突然有一个黑影闯进了钟楼!
夏洛克吓了一跳,但他没有慌张。从体型和毛色来看,那是一只雀形目椋鸟科的小生物,不会对他的钟楼造成什么威胁。他镇定地报完九声,退回钟楼,看到一只还在发抖的雄性灰椋鸟。这只灰椋鸟体型较他的同伴小了一点,但相当结实,金棕色的羽毛上落满了雪花。夏洛克从来没有在镇上见过他。

“不好意思,伙计,”灰椋鸟满怀歉意地说,抖了抖自己的右翅,显得很有礼貌,“我——我准备在这借宿一晚。”

夏洛克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在山谷边的河流还是东边的第六十五棵树?”他问道,高贵地昂起了他的头。

灰椋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而夏洛克觉得自己已经表述得足够明白了。

“你左翅负伤的地点。你翅膀比一般的椋鸟强健,说明你乐于冒险,在雪夜里飞行是小菜一碟。因此你来这里寄住一定是因为翅膀受了伤,但从你的动作来看右翅没有什么问题。我推测你在旅行的过程中不巧混进了两群白头翁间的领地争夺战,翅膀受了伤。这很简单,因为你的尾羽炸开了,里面混着一根白头翁的羽毛。只有我开头提到的两个地点存在数量足够打响战争的白头翁。”

“哦…”灰椋鸟看上去被惊呆了,傻乎乎地张开橘红色的喙。“这真了不起。太不可置信了。完全正确。我刚刚竟然还以为你是个木头制品。”

夏洛克嗤之以鼻:“我不是愚蠢的木刻鸟。”但他有点脸红,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你们听到这只灰椋鸟说他很了不起了吗?那挺好的,夏洛克晕晕乎乎地想。他应该为这句话奖赏他全森林的鸟类尸体。

“我是约翰,”灰椋鸟说,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叫我夏洛克。”布谷鸟嘀咕道,“我可以忍受你住在这儿,直到你养好伤,如果你不介意头骨先生的话。”他用尾巴指了指角落处的麻雀头骨,同时约翰蓬起了全身的羽毛,“别紧张,他很好相处。”

“好吧。”约翰说,好像很勉强似的。真遗憾,他应该知道头骨先生是个好朋友,只是不愿意出声赞扬人罢了。夏洛克希望他们能好好相处。

夏洛克板着脸把他的(迷鸟的)客人安顿到钟楼上层的阁楼里,那里虽然要狭小一些,但是干燥又暖和,对旅行者来说再好不过了。之后他扑棱棱地回到楼下窝到柔软的小床上扭来扭去,香甜地睡了一觉,以致于第二天忘了在早上六点报时。


“哦,好吧,”约翰说,“现在闭喙。你必须得吃点什么。”

夏洛克从约翰爪下的象鼻虫和草蜢看出他是个出色的猎手,他把这一特点录入思维宫殿。他们已经一起生活了四个月,春风把田野吹得绿油油,而夏洛克一直都没无聊过。约翰对他关怀备至,能容忍他乱七八糟的实验,最妙的是,约翰尤其喜爱和他一起站在高高的钟楼上听他对来来往往的居民做出推理,而且往往极难抑制住自己的赞美之词。同时,他(单方面认为)和约翰相处的那么好,譬如他刚刚就“布谷鸟不吃东西可以存活多长时间”的深刻问题与约翰展开了深入的学术探讨,而约翰紧紧抓着的那只虫子几乎要流着泪附和夏洛克。这种争吵最终常常会以一个怨声载道、出离愤怒、羽毛炸成自己一倍大的约翰作为结束。

但这次不太一样——因为在争吵的中途来了一只不速之客。一只毛色漂亮的灰白鸽子小心翼翼地把头探进了钟楼。“夏洛克?”他说,嗓音很是疲惫。

“哦,你好,盖文。滚,盖文。”夏洛克高高兴兴地说,“我看出你今天来不是为了案子。顺便约翰谋害了一些虫子。”

鸽子瞪圆了眼睛,很受冒犯地咕咕叫道:“是格雷戈!”

约翰把一只螟蛾幼虫拖到格雷戈脚边,他对没法好好招待这位英俊的客人和自己室友的无理满怀歉意。格雷戈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然后结结巴巴地道了谢。

“看看他,约翰,别为他浪费时间了,这小子吃惯了高级鸽粮。”夏洛克高傲地抖了抖自己引以为傲的深蓝色羽毛,对格雷戈的精彩表情表示满意,“我真的很奇怪,他过一阵会不会试图像教八哥一样教你说话了?”

“抱歉?”约翰觉得自己有必要插喙了,否则谈话会更向自己听不懂的方向发展。

夏洛克瞥了迷惑的椋鸟一眼。“那个钟表匠,麦克罗夫特,”他说,“盖文——(鸽子不满地扑翅膀)——是他养的鸽子,之前是镇上的鸟类警长。很显然麦克罗夫特已经胖到了无法自如移动的程度,需要一只鸽子给他飞来飞去地捎口信。”

格雷戈满面难堪地清了清嗓子:“他让我过来看看你犯了什么病,因为你总在不是整点的时候大喊大叫。现在看来你在和新室友,呃,调剂感情(也许我该去掉中间的两个字),非常好。日安,先生们。”

这位客人向约翰点头致意了一下,逃也似的离开了钟楼。

“好吧,”约翰说,“你下次应该对他礼貌一点,他是只好鸟。”

“我不会的。”夏洛克语调欢快地回答。


这天夏洛克觉得约翰有点不对劲。

“那个推着一车苹果的老奶奶正要去集市,可她忘了带自己的钥匙,马上就会转身回去拿了。”他和约翰站在钟楼上,进行例常的推理秀。约翰点了点头。

“是啊,真厉害。”他含糊地说。

果然老奶奶拍了拍口袋,推着小车转了个方向。

夏洛克高傲地别过脑袋梳理自己精致的羽毛,但约翰依旧一言不发。“好吧,”夏洛克说道,“你是不是要死了?”

约翰惊讶地回过神来:“暂时还没有,我想。”

“可是你看上去就像我们中的一方吃了有毒的浆果。”

约翰看上去想笑,但他海蓝色的眼睛似乎欲言又止。两阵风的时间过后,他才犹豫地开喙说话。

“我的伤好了。”他的语调很奇怪。

“恭喜,”夏洛克说,“我认为这是件好事?”

“我想我能离开钟楼做远途飞行了。”

哦。

夏洛克没再说话,胸中几个月来一直回荡着的愉快旋律一点一点地弱下去。他的大脑在运转,但因为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被拉低了速度。最终他什么结论也没有得出来,只有“约翰要走了”这个结论挥之不去。

这一天他们安安静静地站在钟楼上,夏末的风拂过他们的羽毛,太阳从白屋顶的小教堂后升起,在山的另一边落下,染红了半个天空。居民们在钟楼下打着招呼来来往往,而他们专心地看着广场发呆,也许在想小镇,也许在想彼此——但除了夏洛克的几次报时,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当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夜空里的时候,约翰叹了口气。

“谢谢你,夏洛克。你是我一生中见过最睿智、最勇敢、最优秀的布谷鸟,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他有点伤感地说,“我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你知道,我会常常怀念它们。”

“你会的,”夏洛克赞同道,说不出别的话。晚风吹乱了约翰的羽毛,他向夏洛克笑了笑走进钟楼。这是他在这里睡的最后一晚了。

星星在深蓝的天幕里闪烁着,仿佛在给睡不着的孩子讲着古老的故事。午夜已经过去,夏洛克一声不响地飞上楼,此时正看着他熟睡的朋友。约翰的羽毛罩上了一层起司般的乳白色,橘红色的、小巧的喙埋在翅膀间。

夏洛克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的爪子足够尖利,它足够——足够划伤约翰的翅膀,让他再在钟楼里呆上一段时间,然后约翰就又可以听他推理,可以靠在他身边大笑了,还可以……很好,他乐意回忆那些快乐的镜头。他喜欢约翰专注地看着他,他喜欢约翰强迫他进食,他喜欢约翰夸奖他,他喜欢,他喜欢约翰。

但他没能成功地下爪。他发现自己不能伤害约翰,虽然他可以伪造绝妙的现场,约翰一辈子也不会发现——他就是不能。夏洛克沮丧地盯着自己的爪子发呆,他也许会这样盯着约翰直到天亮,然后约翰会抖动着翅膀醒来告诉他自己要离开了——不,别去想那个。夏洛克快要难过得大叫了。

他的确可能注视着约翰直到天明,如果约翰没有中途醒来的话。现在,约翰正睡眼惺忪地望着他,因为一个甜美的梦而提前醒来了。“有什么事吗?”他的嗓音有点哑,“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夏洛克?”

“我正想要弄断你的翅膀,但中途发生了些小意外,我发现我不能这么干。”夏洛克诚实地说。

约翰站了起来,身上还沾着一些床铺上的草屑。“你想弄断它们?”约翰问道,但没有那么生气,“为什么?”他的声音里真真切切地带着一丝期待,让一向聪明绝顶的夏洛克有点迷糊。

为什么,这是个好问题。他一时半会真的想不出一个合理的、不那么感性的、不会惹约翰生气的答案,但是约翰在等着。于是他由着自己回答。

“我想让你留在钟楼里。我需要你在这,哪都不去。”他说。

约翰沉默了一会,然后真的不合时宜地笑了,换来夏洛克的怒目而视。“你是在说你爱我吗,夏洛克?”他问道。

哦。对。就是这个。他爱他,他想说的就是这个。从他在寒冬进入钟楼就开始,在万物生长的春天延续,又在炎热的夏日里一发不可收拾。他爱他,他早该知道的。他爱他,就是这个。

“我想是的。”他说。

“那很好。我不走了。”约翰爽快地回答,蓝眼睛里都是笑意。

夏洛克确定自己没听错后感觉要飞起来了,事实上,他真的在窄小的阁楼里飞了一圈。

“哦,你不走了。”他说,扑棱棱地掉了几根羽毛,“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约翰。”

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约翰把头伸到他的颈侧,亲昵地蹭了蹭。夏洛克喜欢这个。

“我也是,”约翰说,“自从很久很久以前。”

“还会到很久很久以后,”夏洛克补充说。

END.